中共西南财经大学委员会电子版 - 第573期(2018年3月5日) - 第04版:光华园副刊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天南地北的新年




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中国式春联

      春节时候的奶奶家,可以说是全中国仅剩的为数不多的年味浓的地方了,而我更愿意称其为“极乐净土”一般的存在。村里人淳朴的面庞在大年三十阳光和煦的下午闪闪发光;烈焰般的红色宣纸衬着黑曜石色圆润而饱满的“福”墨字,张张大小不一的“福”字跟随着勤劳的双手悄然绽放在庭院的各个角落;甚至储粮的谷仓上,都被认真过年的人们贴上了小小的“福”字,看上去多了一丝喜庆和鲜活。不知为何,相比于买来的现成的那些“油光满面”的、复杂金色描边装饰的对联,我更喜欢简单的红底宣纸上泼墨挥就的对联,大气磅礴、书香气甚浓,摸过宣纸的手会被染上红色的颜料,与脸颊上阳光亲吻后留下的嫣红相映成趣。每逢新春佳节,村里传统的手艺人会在村庄中最宽的道路两旁搭起摊位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,一沓宣纸,一支毛笔轻搭在陈旧的笔砚上。那椅子通常是不坐的,手艺人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紧握毛笔在薄薄的宣纸上挥洒自如,自上往下,墨水层层洇染在红宣纸上,显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大气与华贵。围观的人们屏住呼吸,安静的迎接着对联带来的新年喜庆。
  春来到,春来到。
  又是一季春来早,柳絮儿满天飘。
  暖风轻扬,桃花红了,榆钱儿串上了梢。(2017级CFA徐智欣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年风年俗

       过年回老家住的那几周,完全就是被抛进另一种生活习惯里:灶房里的火盆,灰水馍馍,煮在稀粥里的汤面,从家到超市十来分钟的脚程往往因为碰上熟人被拖成半个小时……总之是年年都不太习惯的 “惯例”。
  火盆是实打实的火盆———一口不用的铁锅,扫一些枯枝落叶堆进去,再把灶房角落堆着的木柴随意搭上几块,木柴底下留出空隙来给燃烧提供充足氧气。火苗星星点点,不紧不慢地攀附在裂壳的树干上,一点一点把灰棕与苔绿舔成松雪的颜色,不知被谁一个抖脚碰落在下面那堆早就成灰的枯叶上。出神里瞥见,真有点外面枝桠上积雪掉落的情形。
  有看得见的灰烟一股一股袅娜着从木材上升腾起来,去拥抱吊在房梁上的腊肉,或者豆腐干。经年累月,不仅改变了食物存世的时间,那竹编的篾子也沾了烟熏气,染了别致的痕迹。
  等锅里积了厚厚一堆柴灰时,就有大人拿了沙糖桔过来半煨在里面。微热的温度从那一层薄薄的橘皮里烫进去,贪嘴的小孩儿多吃几个也不会凉着肚子。
  灰水馍馍是用米磨成米浆再蒸熟的食物,通常是切片后下锅油煎半分钟,外焦里糯。奶奶撒盐总是过量,但配清汤寡水的酸菜稀粥却也似乎刚刚好。至于那粥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面条……以前总好奇怎么会有把南北方的主食混在一锅的煮法,却常常忘了问。只私自猜想,那不多的几根面条大概就跟炒菜之前下锅擦油的肥肉一样,是穷年里承载着饱餐奢望的油水。
  新年是一种文化上的渗透。年俗大概是岁月流转里最接近永恒的存在,是时间刻在神经末梢的习惯与记忆,代代流传,辈辈不忘。是火盆柴灰里微烫的沙糖桔,是杂乱的瓜壳与桌上油水满盘的扣肉,是震耳的鞭炮与烟花,是不习惯的酸碱与还好的面粥———是彼此证明彼此确认的联结,是候鸟回归的年结。(2017级 国商中外 廖桥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年戏与年味

       春节是中国人辞旧迎新的节日,我住的南方小城当然也不例外。小城的人们大都心地虔诚,于是供奉佛像、祭拜灶神成为庆祝春节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三杯茶水三杯酒,猪、鸡、鱼各一碟,外加一大块年糕,摆放整齐,点燃蜡烛香火,保佑新年万事顺利、财源广进。
  大年初一要拜佛。全家老小来到寺庙,点上一柱香,虔诚地叩拜,祈求新年平安顺利、无忧无虑。我曾与外婆同去过一座很是恢弘的寺庙,那座寺庙共有两层,踏进门槛,左右两边摆放着或庄严或慈祥的佛像,正前方一尊大佛,慈眉善目。佛像前搭着一个大戏台,穿着鲜艳戏服的演员们和着木鱼、二胡以及锣鼓声,扭动着身段,一段接一段地唱着三角戏。然后便是层层叠叠的观众,楼上楼下,或坐或立,手拿一把瓜子,将戏台围得水泄不通。戏到中场,演员们在越敲越急的木鱼锣鼓声中来了个三角唱腔式拜年,一时间,互祝新年的欢笑声、观众的拍手声、口哨声、门边小贩兜售小食的叫卖声、庙外的鞭炮声混杂在一起,每一丝空气都充满喜庆。
  和风缠绵,香火漫漫,早春虔诚的祭拜里包裹着最原始的祈盼,弥漫着最厚重的年味。这种质朴的原始与厚重,年复一年,年年如一,伴随着小城的人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岁月。(2017级 英语翻译 陈梦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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